三国成语：折节下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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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这是“三国成语”的第12 篇文章）

成语：折节下士

人物：袁绍

出处：《三国志》

寓意：指放低姿态，结纳人才。

解读：袁绍是东汉末年的大人物，本来拥有争夺天下的资格，却在与曹操的竞争中落败，论者大多认为是因其不会用人。平定冀青幽并四州前后，袁绍的人才策略出现了大转弯：此前是“折节下士”，此后是“有才不用”，为何如此呢？

《三国志·袁绍传》记载，“绍有姿貌威容，能折节下士。士多附之”，长得帅，气场强，姿态低，所以士人争相依附。成语“折节下士”就出自这句话。

节，《说文解字》说“节，竹约也”，竹子的约束之处，就是竹节，是竹子最硬的地方，后来的引申义很多，比如关节、节点、节操、礼节、符节等等。

“折节”一词最早出现在《管子》，其《霸言》篇中有“折节事彊以避罪，小国之形也”的记载。这里的“节”就是气节，也有自身姿态、行事格调之意。这句话的意思是：小国为了避祸，就得放下姿态，屈己侍奉强国。

袁绍是袁逢的庶子，过继给了袁成做嗣子。庶子地位低，虽然过继为嗣子，袁绍内心深处肯定仍有自卑，后来袁术、公孙瓒等就拿这一点来攻击他。

想消除自卑，就得有所成就；想成事就要得人，想得人就不能摆个臭架子。虽然四世三公，门第高耸，但像从弟袁术那样高昂个头，就会让真正有才的人避之唯恐不及。

《后汉书》记载，袁绍“宾客所归，倾心折节，莫不争赴其庭，士无贵贱，与之抗礼”。张邈出身寒微，以侠义闻名；何颙是党人领袖，曾谋划诛杀宦官；许攸智谋出众，出身普通但又好财。这些人，袁绍都以平等姿态进行结交，他们都成了袁绍的“奔走之友”。

看来，袁绍很想做出一番大事业。对于这一点，大家都看出来了。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，中常侍赵忠就说：“袁本初坐作声价，不应呼召而养死士；不知此儿欲何所为乎！”——袁绍自抬身价，不应朝廷征召，却暗中结交死士，这小子到底想干啥？

袁绍的叔父袁隗表现得很害怕，他多次责备袁绍，话说得很重：“汝且破我家”，意思是你这是要让我家破人亡啊。岂料一语成谶，因为袁绍起兵讨伐董卓，袁隗一家老小五十几口都被斩杀。

袁绍后来逃出洛阳，任渤海太守，继而担任讨伐董卓的关东联军盟主，后来纵横河北，平定四州。在这个过程中，他一方面豪气不减，另一面依然姿态很低，招揽各种人才。

比如，对于投降的谋士沮授，袁绍“亲迎沮授，执其手曰：'孤欲与卿共定大业，何如？’”，直接任命沮授为监军、奋威将军；对于性格刚直的田丰，袁绍虽然内心不悦，仍然给于厚待，任命他为别驾从事；包括投奔他又反叛他的吕布、张杨、臧洪、麹义等人，在一开始，袁绍仍然表现出了不计出身的 “折节” 风格。

袁绍既得四州，人口数十万，心态起了很大变化，开始“飘”了，用《后汉书》的说法就是“骄心转盛”。沮授、田丰劝他迎奉天子，他不听；沮授劝他尽早确定接班人，他不听；田丰劝他趁着曹操攻打刘备的时机搞偷袭，他不听；沮授、田丰劝他不要着急和曹操展开决战，他不听。

此时的袁绍，给人的感觉就是，我已经这么成功了，不用再装了，什么“节”也不用“折”了。骄心一起，谗言就入，各种内斗也开始了。

官渡之战前，曹操这么评价袁绍：“吾知绍之为人：志大而智小；色厉而胆薄；忌克而少威；兵多而分画不明；将骄而政令不一。”

——我太了解袁绍的为人了：他志向不小，智慧不足；外表威严，胆略不足；妒忌好胜，威望不足；兵多将广，指挥不行；将领骄横，政令不一。

荀彧也说袁绍是“布衣之雄耳，能聚人而不能用”，所谓“布衣之雄”，就是“凡夫俗子”。还得是老朋友知根知底，曹操、荀彧揭开了袁绍的真面目：原来袁绍早年的折节下士，只不过是一种表面姿态，本质上是为了获得名望，并非真正尊重人才。

陈寿认为袁绍和刘表一样，都有“外宽内忌，好谋无决；有才而不能用，闻善而不能纳”的特点，也就是“外表宽厚但内心忌刻；喜好谋略但缺乏决断；拥有人才但不能任用；爱听良谋但不愿采纳”，可谓一语中的啊。（完）